Intermezzo

If you have any top three books that you would recommend.

Yeah, at the moment I'm reading, I think, Intermezzo by Sally Rooney.

Yes.

And the way I pick my books is I have a Kobo and it's connected.

[舒缓的音乐]各位听众大家好，欢迎收听《随机波动》，我是冷建国。今天这期节目呢，我想跟一位老朋友一起聊一聊萨利鲁尼的小说《间奏曲》。呃，算起来，我和今天这位节目嘉宾相识已经有将近20年的时间了[笑]。是因为我们在大学本科阶段共用一个宿舍楼层的公共盥洗室。那虽然我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院系读书呢，但因为有着非常相似的作息时间，所以几乎天天可以见面。那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新月现在任教于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是一位青年批评家。欢迎新月做客《随机波动》。

啊，谢谢建国的邀请，然后我也是《随机波动》的老听众了。刚刚建国一下就把我拉回了我们住的那个女生宿舍[笑]，二楼的公共水房。对，因为-

[笑]

[笑] 人文，人文学院和新闻学院就分布在这个水房的两侧。我也想不起来上回在线下见建国可能是大概两年前《随机波动》过来做格的活动的时候吧，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机会展开聊天。所以其实建国来找我聊鲁尼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但是这是建国呀，我也不管我有没有读过，我就答应了[笑]。我现在心里很慌。

[笑] 那其实最初想和新月聊《间奏曲》，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萨利鲁尼，或者说这本书的热度或者名声，而是我读完这本书就会想着新月或许会喜欢，所以就是发出了热情的邀约。也因为我们在读完之后确实有很多共通的感受，共通的关于文学啊，关于生命的一些联想和感慨。所以不管在收听节目的你是否读过这本书，是否喜欢这本书，或许都可以跟随我们两个一起往前走走看看，从一本小说、一个人物、一段关系，试着走向一个更远的地方吧。那我先向听众朋友们介绍一下这本书的基本信息。《间奏曲》是鲁尼的第四部作品，是一本长篇小说，2024年的时候英文版出版。《纽约时报》评价它是萨利鲁尼迄今为止最成熟、最感人的作品。那在2026年中文版问世，前三部鲁尼的译者是钟娜，那《间奏曲》的中文译者是刘慧宁，这也是鲁尼目前最后的一本小说，中文版是大概23万字。小说的主角是一对兄弟，哥哥叫彼得，是一位律师，弟弟是埃文，是一位国际象棋的棋手。两个人刚刚经历了父亲的离世。彼得在和前女友谢尔维亚保持着紧密关系的同时，也交往了一位女大学生，娜奥米。埃文呢，不善交际，在一次棋赛上认识了比他年长许多的女人玛格丽特，和她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这就是大概的这本小说的一个人物关系网。那我跟新月会在后面的聊天中跟大家更深地来聊聊这部小说哪些地方打动我们，或者这部小说，呃，哪些地方的写法让我们想到了文学史上的其他的作品。那最开始也想跟新月探讨一下这部小说的名字，《Intermezzo》，中文译名译成了《间奏曲》。那这个英文单词本身在音乐里面是间奏的意思，在国际象棋里面有着中间着插入手的意思。你自己是怎么理解这样一个书名的呢？

嗯，它其实是一个国际象棋的术语，但是中文的读者看到这个《间奏曲》的译名的时候，也会觉得它是一个，一个音乐上的隐喻。那天我还看了一下，其实在中国象棋里面，就是有没有对应着国际象棋的这个中间着的这种步法，有一些称法是过门，但是过门也很像是我小时候学过电子琴，记得也是在音乐上有这种术语。那我想读完这个小说，我觉得它要描述的就是一种延宕、摇摆、悬置的中间状态，它是在衔接主人公，无论是建国刚刚介绍的这一对兄弟彼得和埃文，他们在经历了父亲去世以后，这个悬置的一年混乱的生活，还是和他们相遇的其他的年轻或者是比他们年长的女性发生的情感关系，他们背后的各自的那个卡住的人生。好像小说聚焦的这一年就是中间这样一个悬摆的状态。但是读到小说的最后，我们会发现埃文已经停格了四年毫无进步的国际象棋棋手的生涯，在重新前进跟转动，而他们两兄弟之间可能不仅仅是这一年，也不仅仅是过去的四年，很多年里面紧张的、无法好好沟通的关系，也在这个小说尾声的时候重新走向一种流动跟和解。所以小说聚焦的，它看起来好像走出这一步，它不会立刻通向一种可知的结局，但是迈出这一步之后，或者是度过这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有机会可能摆荡向一个你前面可能没有计划到的行动起来的明天这样的感觉。大家拿到这本书可能也会看到鲁尼他前面用了维特根斯坦的一段话嘛，他说“但你此刻不悲伤吗？但你此刻不是在下棋吗？”因为后面的这个第二句话，双引号又放在一个括号里面[笑]。我一度想说，建国是怎么看这个引言的？

？我其实很喜欢这句话。我不知道维特根斯坦的上下文，但是我觉得它很巧妙地呼应了一个葬礼的开启，就是埃文和彼得父亲的去世这样一个前提，以及你此刻不是在下棋嘛，好像又暗暗地呼应了埃文的职业，他作为国际象棋棋手的这样一种身份。而且我觉得这一句话好像在某种程度上揭示了intermezzo这个词的一种双关性，它其实在英语里也不是一个特别常见或者常用的词，而翻译成任何一个中文名字，好像你又没法充分地表达它的一种双关的意味。但是这样一个题词好像揭示了背后的一种时间性，我认为好像它指的就是间奏这个概念本身。因为父亲去世呢，带来的悲伤，如果放在彼得和埃文的一生里，它可能是一个间奏，但是这种悲伤并没有中断掉。如果我们把一生理解成一个音乐或者是一场棋局的话，悲伤并不会完全使它中断。就即使他们的父亲去世了，他们还要继续生活下去。而如果我们把悲伤当成一个完整的过程，那在这过程中，埃文还在下棋，哥哥彼得还在谈恋爱，还在工作，生活好像也还在继续，没有停下来，但生活又切切实实地改变了。就我觉得他们好像在这个悲伤延宕的时间里，努力保持正常生活，去和其他人建立关系的过程，也是一种给我一种间奏的感觉，一种在持续回荡的悲伤的乐曲里面，两个人放进了一些别的音符。

啊，你刚刚说到它是一个双关，就是我很同意，而且在弟弟埃文的身上，它的这个双关性特别的明显，因为他既是一个棋手，同时也是一个经历了丧父的年轻人，他只有二十一岁。所以其实整本书里面，这个埃文他一直在下棋和悲伤之间在往返摆荡，他有一段时间可能会想要用下棋去悬置或者是遮蔽他的悲伤。但是小说最终教给他的是，其实你没有办法把一步棋从完整的一盘棋里面单拎出来，整盘棋是一整套规则，一整个情境，而不是一枚棋子。就像是其实悲伤，维特根斯坦他在这个《哲学研究》里面，我看了一下它的上下文，他说人们为什么很难想象一秒钟的悲伤，就是悲伤不是一个秒表可以去截取，可以去读取的东西，它不会只存在在一瞬。维特根斯坦说它是织入我们生活纹理中的一种花纹。悲伤跟生活的关系在这里也很像，这个棋子跟棋局的关系，都没有办法把它们单独拿出来，你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全局里面，无论它是生活还是整盘的棋。小说里有很多写到埃文下棋的部分，但是有一个句子，我觉得鲁尼在小说的中后半段，他其实想要回应他选择的标题，就是埃文当时在想说，他有可能就停在这里了，他有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拿到他的下一个国际大师的续分，然后重新回到他四年前的巅峰状态。但是因为他拥有和玛格丽特的爱情，他想，那也不错，就是生活中还有比下好棋更重要的事。这样的一个棋呆子竟然会说，他说对，就是下好棋还是很重要的，但是其实生活里的每一刻都和下过的任意局棋一样珍贵和美丽，只要你知道如何去生活。我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明白了鲁尼其实从标题到前言，到人物的职业身份，然后再到他们整个这一年生活的展开，他其实编织了很精细、很复杂的相互隐喻的关系在里面，所以这个是好玩的部分。

I know Sally Rooney's name.

Claimed Irish author behind global bestsellers like Normal People, Conversations with Friends and Intermezzo.

Rooney has long been an outspoken supporter of the Palestinian-led BDS, Boycott, Divestment and Sanctions movement.

In 2021, she made international headlines when she refused to allow an Israeli publishing house to translate her novel, Beautiful World, Where Are You?, into Hebrew, triggering a retaliatory ban on her books by major Israeli bookstore chains.

So I'm very excited to see the adaptation.

But what I want to talk about today is actually a surprise addition to my list and that is Intermezzo by Sally Rooney.

And I read this a couple of years after everybody else for a few reasons.

The first is that when it came out, I unfairly thought that I'd had my fill of Rooney.

And thirdly, my beloved Lizzie, who has moved away from Whitstable.

And their Four Harbor books, right as she left, said this is Rooney's best.

Intermezzo is absolutely her best and then recommended it as one of her final gifts to me.

Oh, how

I have a couple of recommendations based on Brian's story that speak to the topics of brothers and the entertainment business.

The first book is Intermezzo by Sally Rooney, and it's the story of two brothers.

One is a chess player and one is a lawyer.

In the throes of a shared grief, they are also navigating romantic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Intermezzo is a great book on exploration of familial bonds and the expansiveness of our inner lives.

I wish it were a lighthearted read to match Brian's great story, but sometimes you need the sweet with the salty, such is life.

And my second read is a sharp change, but is a great memoir by a beloved actor.

Okay, that's interesting.

I think you have said to me that I would like Intermezzo.

I think it really could go either way.

Okay.

I haven't read any of his others, so this was my first, so now I have to really catch up on that.

I recently read Sally Rooney, Intermezzo, which was really good.

Really good.

I'm lucky sometimes that I get to read ARCs and endorse.